1991年,长沙县理科状元张晓勇以优异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,兜兜转转17年后,他竟然成为了一名小区保安,每天的工作就是来回巡视。
张晓勇毕业时,正好赶上国家实行“双轨”制度。如果
选择分配可以拥有稳定工作,但地点和工作性质不确定。同时,他也能够自由应聘企业单位。
出身寒门、毫无背景的张晓勇想必内心很清楚,那些金饭碗必然落不到自己手里,与其被分配到偏远的穷山沟,倒不如主动出击搏一把。
他那金光灿灿的学历吸引来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的青睐。在广州总公司做了一年培训生后,张晓勇满心期待能够分到研发部,这样自己可以利用生物科学与技术的专业背景做出一番事业。
可是HR丝毫不考虑他的想法,生硬地将他分配到了客服部。
展开剩余87%不止张晓勇,如今的很多大学生都面临着这种窘境。本以为能在技术上闯出一条路,实际上公司只想让你销售产品,研发既费时费力还不一定出结果,搞它干什么?
张晓勇入职的这家公司便是如此,它的科研中心在海外,国内压根就没有正经的研发岗位。
作为初出茅庐的大学生,很多事情身不由己,做客服就做客服吧,张晓勇坚信,只要足够努力,自己还是会有机会转岗的。
为此他拼了命学习,各种背诵话术,希望能够成为公司的“金牌客服”。
可惜再聪明的人也有不擅长的领域,张晓勇天生内向,表达能力差,与客户打交道时总是无法令对方满意,最终业绩长期垫底。
这种努力——失败——绝望的过程持续了5年,母亲的一个电话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,父亲得了重病,急需照顾。
放下电话后,张晓勇满脑子只有6个字,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。在广州飘了好几年,成家立业一样没做到,还不如回到父母身边。
他立刻申请调到湖南分公司。
在分公司上了2年班后,日子依然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,且繁忙的工作时间常常和照顾父母相冲突,张晓勇一怒之下,选择了辞职。
失去工作后,他携带着简历,转遍了附近的人才市场,期待能够找到一个心仪的科研岗位。
生物是听起来高大上实则毫无就业前景的专业,因为搞科研很费钱,所以国内只有北上广深这些发达地区才有零星的大公司招聘研发岗,在小县城里,哪有这种职位?
接连碰壁后,手头的那点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,张晓勇很着急,只能选择去做房产中介。
那段时间是房地产的黄金期,很多能说会道的同事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便兴高采烈地数钞票。张晓勇看着那薄薄的一沓钱,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。
没办法,让他钻研点东西可以,让他屁股后面口灿莲花地求着客户买房简直如同茶壶里倒饺子。
迫于生计,他只能再次扎入人才市场。
2008年,马王堆陶瓷场要招聘一名保安,当招聘的负责人看到张晓勇的简历后吓了一大跳,以为他投错了简历。
等到两人一番交谈后,他决定留下这名颇有些憔悴的中年人。
从此,张晓勇穿上了保安的制服,也正式抹去了头顶“高考状元”“清华高材生”的光环,每天站岗守门,晚上回家与父母和妻子团聚,吃点小菜喝点小酒,月底领回2000多块钱的工资。
昔日的壮志雄心,早被粗粝的生活磨成了飞灰,也许只有午夜梦回之际,他才能咂摸一下昔日的辉煌。
清华大学毕业生做保安,这个话题引发了极高的关注度。
一些网友嘲讽:“既然如此自甘平庸,当年何必费劲读书?”
“简直就是浪费国家的教育资源,清华那么好的地方,结果培养了个看大门的!”
面对这些批评,张晓勇一笑置之:“我不是怀才不遇,而是在被摔碎后,选择了适合自己的人生罢了。”
他真是人间清醒。无数人感叹自己怀才不遇,感叹伯乐比大熊猫还稀少,实则早有一些哲人指出,那还是因为你不够有才而已。
张晓勇干不了销售,却能够在保安的工作中获得成就感,这已足够了。
能够考上名校的人,学习能力都不会差。2013年,张晓勇考取了《物业管理员证》,成为我国首批拿到该证的人。
靠着这块“金字招牌”,他成为了市场物业的客户部主任。虽然听起来高大上,但每天的工作无非是帮附近的商户们找一找猫,寻一寻狗,处理的都是不入流的琐事。
起初,居民们都不太敢和张晓勇过于热络。担心他毕竟是名校大学生,身上的傲气会刺伤别人。
随着打交道次数的增多,大家发现张晓勇一点架子都不摆,“有多大能耐就有多大脾气”这句话没有在他身上应验。
旁人不懂张晓勇的心思,总是自以为是地替他惋惜,“看看他的同学,全都过着体面的生活,再看看他,啧啧啧......“清华出来的人,再不济也应该留在大城市,窝在小地方,真正成了落难的凤凰不如鸡。”
曾几何时,张晓勇也过不去心里这道坎。先前他曾去北京看同学,聊天过程中两人不自觉地聊起了工作。
同学事业美满家庭幸福,谈笑间一派成功人士的作风,而自己是房地产公司的最差销售,并且单身汉一枚,这种落差令张晓勇几乎难以接受。
好在他有股子顽强的韧劲,父亲重病、事业无望、前途渺茫,这三座大山并没有压垮张晓勇,反倒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“谁说清华出来的就一定要当大官挣大钱?”
当他咬着牙迈出当保安的第一步时,命运之光终于穿破阴霾照射了下来,他谈恋爱了。
普通人的爱情毫无浪漫可言,你踏实她肯干,双方父母都不反对,就这样相互扶持着步入了婚姻殿堂。
想当科学家的梦想彻底破灭了,如今的张晓勇,可能只会在电视上看到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的颁奖典礼时,才能感到激动掺杂着失望的情绪,如同海浪般一波一波拍打着自己的心房。
如果当初找了个科研岗位,如今的自己会不会已经成为了业内资深的研究专家?
可惜人生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。好在历经沧桑的张晓勇,并没有生出任何厌世或报复社会的想法,他的内心蓬勃向上,即便在最不起眼的保安岗位上,依然做事负责待人诚恳,每天乐呵呵地面对着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。
父母身体好转、妻子贤惠善良、孩子聪明乖巧,还有什么不知足?何必成天看这个世界不顺眼。
这种人,即便老了也不会变得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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